大发快三平台 老骥伏枥更奋蹄,甘为人梯做春泥――记秦裕琨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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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骥伏枥更奋蹄,甘为人梯做春泥――记秦裕琨院士

发布时间:2019-10-27 21:02:02

    哈工大报讯(能源学院燃烧工程研究所  高继慧)各位老师、同学,大家下午好!我本人认识秦老师已经有17年了,今天非常高兴有机会能够和大家一起分享秦裕琨老师的故事和事迹,用老一辈的人文精神和人生智慧涵养我们的心灵,让人性之光照亮我们前进的路。

    秦裕琨老师1933年生于上海,祖籍扬州,1953年从交通大学毕业来到哈工大,至今在哈工大的讲坛上已经辛勤耕耘了54年。在文革结束之后的1981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88年秦老师被评为哈工大优秀共产党员。我整理材料、扫描荣誉证书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工整的纸条,打开一看,是8年前的入党通知书。打开发黄纸条的那一刻,我真切的感受到了一名共产党员的坚守与厚重。
    1994年从副校长任上退下来开始全新方向煤粉燃烧技术的研究;2000年获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2001、2003两次被评为黑龙江省优秀共产党员。为了协助拍摄优秀党员专题片,我曾经坐在电教中心看了一整天的优秀共产党员事迹。看完后,我感觉优秀的共产党员应该有两大类,都有崇高的境界,但风格不同。一类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蜡烛;而秦裕琨老师则是另一类,我将其形容成为高山上流下的一股清泉,悄无声息的润泽着身边的花草树木。老先生工作生活节奏匀畅,待人亲和;吃饭喜欢白菜豆腐鱼,清淡养生;虽然早年出身大家,但穿着随意,用品简单;常说,发生天大的事,也得吃饱饭、睡好觉才能应付得来。在浮躁、拜金之风盛行的今天,工作生活在老先生身边,常能体悟什么是“心静自然凉”。 
    每每谈起秦老师的人生典故,我就很自然地想起电视剧《三国演义》片尾曲那一句“兴亡谁人定,盛衰岂无凭”。看着老先生的人生轨迹,你真的会发现,他的每一个脚印和选择都闪烁着生命之光。 
    老先生在哈工大工作50多年,1953-1978这25年,有一大半是社会动荡与纷乱中度过的,那段时间,有多少人的青春时光在迷茫困惑中逝去。1957年反右扩大化、1959年拔“白旗”,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秦老师白天挨批判,晚上仍然坚持备课、写讲义、收集资料,并主动给学生们开新的专题讲座。用全部精力编写了《蒸汽锅炉燃料、燃烧理论及设备》讲义,后正式出版,成为我国锅炉专业第一本教材。我曾问老先生当时怎么能做到?老先生说:“做为教师,备好课,教好学生就是对国家的最大贡献,是永远正确的”;“人该干什么很简单,哪个时代都会有困惑,天天总是迷茫困惑,人生就虚度了”。 
    “十年浩劫”初期,秦裕琨老师进牛棚劳动改造。就是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秦老师在国内首次提出热水锅炉可采用自然循环方式的学术思想。设计制造出了我国第一台自然循环热水锅炉;随后,秦裕琨老师又成功将燃用烟煤的手烧炉改成烧褐煤的工业流化床锅炉。这两个项目由于技术路线先进、应用价值重大,均在80年代初被列为国家“六五”攻关课题,并获国家科技进步奖。 
    50岁到60岁的十年,秦老师由于大量的行政事务缠身,科研工作受到很大影响,主导的研究方向被其他老师接了过去。从副校长任上退下来后,年届60的秦老师领着两位年轻老师开始一个全新的方向――煤粉燃烧技术的探索,能不能做下去,很多人持怀疑态度。年轻时,秦老师就敢于尝试、不怕风险,研究锅炉专业的他被人戏称为“秦总捅”。更难能可贵的是,60岁的他仍然敢于开辟一个新方向,并身体力行的研究实践,现场试验和年轻人一起冲在第一线(这张照片是现场夜战,秦老师和大家在一起啃馒头!),就是这个在60岁开辟的新方向,现在为社会创造年均直接经济效益数亿元,于2000年获得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今天,已经是75岁的老先生仍然精力充沛、思维敏捷,和年轻人一起憧憬筹划着未来。 
    我曾经接触过几位秦老师这样的老先生,他们几乎都没有退休的概念,生命不息、工作不止是一种常态。前年,在火车上认识了松花江公路大桥的总设计师徐礼白女士, 70岁的老太太仍然拿着笔记本在画图。她和秦老师很熟悉,我们聊了很多老前辈们的事情。分手时,我请老人家注意身体,老太太很爽朗的说“我们这一代人啊,活着干,死了算!”。有人说“生命在于运动”,看着这些老前辈们矍铄的身影,你就会强烈的意识到,这种运动不仅仅是身体的运动,更重要的是思想和精神在运动。也只有这样,才能闪烁出生命之光。 
    今天,我很想讲一件发生在秦老师青年时代的事情,秦老师1953年交通大学毕业来到哈工大学习和工作,当时收入还算比较高的。没多久,他的一位表亲考入了清华大学,家里经济比较拮据,于是秦老师的父亲要求他每月拿出一定数量的钱资助这位亲属的学习,一直到毕业。后来,秦老师结婚的时候,他父亲拿出一个存折,对秦老师说,这是你这些年来资助给人家的钱,你资助多少,我就存起来多少,现在你结婚用钱,就取出来用吧。那位当年受到秦老师资助的亲属,目前仍在国内某著名大学工作,前几年也当选为院士。每次见到秦老师,那位亲属都非常感念当年的资助。这件闲聊间的小事给我的震动很大,千百年来,我们中华民族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教育智慧,老先生的父亲不仅帮助儿子积累了一份物质财富,更给儿子留下了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正是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母,涵养了秦裕琨老师一种深沉的人生智慧。 
    哈工大的热能工程学科建立很早,基础很强,但由于诸多原因,80年代后,我们错过了国家重点学科、国家重点实验室评选等重大历史机遇。90年代初,教研室综合实力大大落后于兄弟院校,我们几乎没有纵向课题。在之后奋起直追的十多年间,燃烧工程研究所每年在学生培养、设备购置等方面都要花费数十万,而这些钱全都是靠横向课题积累起来的,是可以发奖金的。很多人都说燃烧工程研究所比较有钱,但是研究所老师的物质生活却很一般,十多年来,研究所就是这样不断累积、不断投入。在一次研究所会议上,秦裕琨老师曾经很动感情的说:“我们搞科研要有长远眼光,要做到‘吃着碗里的,看着盘里的,想着锅里的’,我干不了几年了,但你们的路还很长,有投入,才有未来”。老先生应该拿得最多都没有拿,而是给我们年轻人打基础,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所有工作秦老师都要亲自指导参与,但打开研究所的论文集,你就发现,秦老师的署名总是最后一位。就是秦裕琨老师评院士以前,也是如此。这些琐事反映的就是秦老师的名利观,在我们看来,他就是一位提携后辈、甘为人梯的慈父。 
    前几年一次与师母聊天,无意间提到了老先生找中医按摩了好几天,我就问,老先生身体一向很好呀。师母才说是学校里某单位举办一个露天典礼,天气不好,老先生站的时间又太长,结果回来就开始腿疼。在一次学生科技节上,一个同学很激动地告诉,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秦院士能够接受邀请,来给同学做讲座。老先生以七十高龄为学生作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精彩讲座,那些听讲座的学生也许不知道,鬓发如霜的老先生在哈工大的讲坛上已经兢兢业业的工作了50个春秋。看着老先生鬓角的汗珠,我们很心疼。大家常劝老先生说:“您这么大年纪,活动太多,类似的讲座推掉算了”。老先生却说:“作为老师,学生的事情是最重要的,不能推”。 
    对学生,老先生有求必应,对同事,同样为人称道。我说一件发生在秦老师身上的故事,带着一点传奇色彩!秦老师住了20年筒子楼,但却两让新房。第一次是系里一位老师因身体不太好,想要先住秦老师新分的房,秦老师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事后,有人问秦老师时怎么想的,秦老师说:“我住筒子楼20年都住了,再住两年又算什么呢!”。第二次分房,六系一位老师因家里孩子结婚,找到秦老师希望能帮帮忙,秦老师就又让了。终于到第三次分房,秦老师拿到钥匙,打开门一看,多了一间屋,两室变成了三室。就拿起钥匙去房产处退房……。学生手术,同事生病,秦老师总是慷慨解囊,可是他自己却非常俭朴,几十元钱的夹克衫一穿就是十几年。 
    1999年,为了扩大煤粉燃烧技术在省内的影响,我曾主动找到《黑龙江日报》科技部,向人家介绍我们的技术。在介绍研发过程的时候,不经意间提及了一些老先生的事情,便引起了科技部主任的极大兴趣。她说,我关心技术,但我更关心秦老师那样的人,社会更需要我们报导这样的人。于是,便亲自率领记者来工大专访秦老师,并用大幅版面进行了报道。 
    秦老师从事煤粉燃烧技术的发展路线:高效低负荷稳燃以实现节能,低NOX燃烧排放以实现环保。这些技术路线所体现节能环保思想是在20年前的1987年提出的。洁净煤技术算不上国际热点,研发周期长,且需要产学研的通力协作才可能取得成果,干起来很不容易。对此,秦裕琨曾经反复说:发达国家很少烧煤,但中国,至少在未来50甚至100年,煤炭都将是我们主要的能源,能源与环境将是我们中国经济发展的最大难题,作为中国的能源科技工作者,我们不研究煤研究什么?要关注国际趋势和热点,但更重要的是解决我们自己的问题。总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是不行的! 
    能源与动力学科的发展靠个体户是很难进行的,不仅需要研究所各个老师的合作,还需要联合兄弟院校、研究所和企业共同合作才能完成一个项目。在总结热能工程学科发展史的会议上,秦老师说了一段这样的话,让我们对合作与协同思考良久。“一个人看到自己的贡献很容易,看到别人    干的很难,更看不到的是,我之所以干成这些事,国家和集体付出了多少!”
现在,你打开电视,“节能减排”恐怕要算大热门词汇了。通过吴仪副总理和美国人的谈判,可以看出,我们国家在节能减排上面临日益增大国内国际压力。在秦裕琨老师的领导下,通过近二十年的艰苦积累,我们开发了一系列的洁净煤技术。研究所的科研环境显著改善,科研课题来源从“横向为主”全面变成了“纵向为主”,并打造出了一支能够协作攻关的学术梯队。正是这支不断成长的队伍,让我们对未来充满信心。希望的火炬在传递,前进的阶梯在延伸……。国家“十一五”开局第一年,燃烧工程研究所就获得近1300万的国家三大科技计划经费支持,今年,预期仍将获得近1000万的国家三大科技计划经费。今天的发展源于20年前的方向选择与抉择。为什么无论是动荡年代还是改革时期,秦老师总能选择并坚持正确的方向?是什么让他总能超越时代去思考? 
    谈起哈工大,很多人说哈工大的科研方向选择不一定“新奇”,但一定“重大”。凡是听过秦老师讲座,他提及最多的是国家和个人的关系,不单单是秦老师,那一代人都对国家都有着刻骨铭心的感情和认识。对那一代人,我曾经概括了这样一段话:他们的选择始终能够把国家需要和自身发展紧密结合。他们往往能够淡泊名利,潜心磨剑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他们的课题总是以国家核心利益为考量,他们的研究方向和关注点总能与和国家命运息息相关,他们身上闪现着“大师”风范、大家风采,他们的事业生涯里,辉煌着祖国之光! 

    在这里,我选择一首歌曲作为这个报告的结尾,是国家“五个一”工程获奖歌曲。并配上视频,剪辑成MTV短片。用以纪念中国共产党建党86周年,感谢赋予哈工大精神丰富内涵的“第一代八百壮士”,感谢并铭记所有为哈工大呕心沥血的优秀共产党员。请欣赏……